你快乐所以我快乐

「你眉头开了,所以我笑了;你眼睛红了,我的天灰了。」

「你头髮湿了,所以我热了;你觉得累了,所以我睡了。」

王菲这首《你快乐所以我快乐》面世后,有人说歌词中人痴情若此,感动得差点就要流下眼泪成诗。

都说感动人先要感动自己。写这歌词的时候,我没有太刻意去想起一些感动过自己的人和事,只是狠真心地,想起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感觉,就是这样单纯。对方眉头绽开如花,我当然也笑了,对方双眼通红,我的心情自然也随之灰暗。我以為这是最自然最正常的爱情关係,是深情温情也好,应该还没到痴的地步。

痴情到令人落泪的,起码也要发出「你跳我跳」、「你去了我不愿独生」、「你死所以我亡」、「你爱他所以我恨你」这个级数的痴言吧。

「你快乐,於是我快乐」,「你觉得累了,所以我也陪你一起睡了」,顶多是缠而不痴,在我眼中,还担不起一个「痴」字,言重了。
另有些人,说像这样的歌词,这样的感情,实在滥情得有点自虐。那女子明显在这段关係中处於弱势被动,一笑一哭全受对方左右影响,愚忠愚痴得可怜。也是一个「痴」字,也同样言重了。

恕小的白目了,我就不知道有哪个人,认真投入地爱一个人的时候,不為对方的情绪和反应影响,能做到「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或难过」,甚至「你难过所以我快乐」的境界,独立超然得接近异能的境界。

斤斤计较谁对谁的影响大,谁是主谁是次,為什麼不是「我快乐所以你快乐」,这种算计,在关係出现问题的关头,计较一下,不足為奇。否则,边爱边算著自己是强势还是弱势,才真叫自虐。

觉得活在爱人喜怒哀乐的影子裡就是滥情的人,大概不幸或侥幸地,从不曾纯真地爱过,因此也不曾明白,失去一点点情绪上的自由、独立与自主,是享受二人世界的最低代价,而这代价也付得狠快乐。连这个都付不起的,请离场,别再自欺自虐了。

「你快乐所以我快乐」,即便那个你不是情人,是朋友,是亲人,甚至只是遥远角落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知道有人快乐,难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够分享到快乐?远方非亲非故的饥民,眼睛红了,所以我心情也灰一阵,原是基於同理心而生的人之常情,连高尚情操都谈不上。
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「你快乐所以我快乐」,不代表我唯一的快乐全建立在你的快乐之上,我的快乐反成為你的负担,你為了让我快乐,故意掩你的难过。这样的关係,互相痴恋中也不失互虐的成份。这才值得叫人落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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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林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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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小可

每个人都会犯贱,只是贱的程度不同罢了。

7 条评论

  1. 微历史

    你这个灌水机半自动化?

    • 崔小可
  2. 热腾网

    You jump,I jump

    • 崔小可
  3. 梦轩丽人

    你幸福我幸福,你快乐我快乐,怎么感觉跟泰坦尼克号的那个经典台词一样啊,You jump,I jump

    • 崔小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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